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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莽众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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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15 11:16:06 来源:价值线 

价值线2015年第11期
价值线2015年第11期

   “众筹”才是“互联网金融”的本质,众筹金融才能实现人人金融、普惠金融、民主金融,那么多投资者的参与热情,其实是市场与股权文化的又一次启蒙运动。

  作为P2P之后互联网金融的全新业态,因为众筹融资的监管规则没有制定出台,股权众筹可谓处于万物生长的草莽时代。伴随着国内相关监管法规的出台,股权众筹行业将迎来更为规范的发展,该市场未来空间巨大,将达到千亿元人民币。

  “我还是有点后悔。”短短26分钟,就闪电般完成募集计划,让钱亮(化名)见识了互联网众筹的速度与激情。想起这一幕,他对《价值线》表示,“当时犹豫了,没迅速下手。后来想下手,觉得轮不到我了,索性就不参与了。”

  钱亮提及的,是杭州上拓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实施的“海水淡化及资源循环利用”项目。该项目5月21日开始股权众筹,计划融资240万元,出让3%的股份。 浙里融网站在一周前,公开了项目公司的详细资料。浙里融是浙江股权交易中心旗下的众筹平台。浙江股交中心也因风生水起的金融创新,在2014年5月得到证监会主席肖钢的当面首肯。

  5月21日一早,钱亮就登陆进入浙里融网站,不断刷新页面、关注筹资进度;同时他进入这个众筹项目的QQ群,密切注意群里的发言。群里的投资者讨论热烈,气氛近乎狂热。让他们惊呼的是,众筹开始仅仅26分钟,240万元的募集计划已满额!有些投资者觉得自己动作慢了没抢到,发出不满和抱怨,并提出很多疑问,但在群里没有得到权威的答案,毕竟股权众筹还是个新生事物。

  “证监会正就推进股权众筹融资试点等问题进行积极研究,目前已初步形成了股权众筹的试点方案,正在履行必要的程序。”证监会新闻发言人张晓军6月5日表示。

  这多少反映了一个尴尬的现实:从2012年众筹在中国播下火种,到目前以燎原之势四处蔓延,在多个行业野蛮生长,但立法规范没有及时跟上。这未必是坏事,因为先规范,可能就束缚了很多的模式创新。

  5月29日, “WiFi万能钥匙”项目线上发起,目标总筹资额3250万元,对应0.5%的股权,短短4天时间认购总额超72亿元,超募221倍,创下又一个股权众筹神话。

  “我相信今年是股权众筹的元年。” 央行金融研究所所长姚余栋说。

  “快抢,土豪太多”

  5月20日晚,钱亮研究了一下“海水淡化”众筹项目。融资者上拓环境因为BOT资金缺口,计划募集资金240万元,计划出让股权3%;允许超募,最高募集总额不超过400万元,出让股权最高不超过5%。资金募集时间为5月21日至6月20日,投资者人数不超过100人,认购资金起点为1万元,最小认购单位为1万元。

  也就是说,只要筹资额未满,众筹是个持续多天的过程。钱亮还来得及。但他还是想观望一下。

  按群里的说法,5月21日早9点,可以在浙里融充值,9点半开始认购。但实际上,第一笔认购在9点18分即在页面显示成功。投资人一边抢着投钱,一边在群里议论纷纷——

  “快抢,土豪太多!”“400万,早着呢!”“我交易密码忘记了,急!”“真是太惊险了。还要开通甲类投资者资格,输了四次才买进,可以放心睡觉去了。”群里七嘴八舌。9点23分,页面显示已众筹60万元;9点25分,115万元;9点26分,129万元;9点32分,170万元……“突飞猛进!”“怕被抢光吗?”“秒投啊。大家都很有米啊!”“肯定创纪录了,上午估计就会满。”“400万可能今天就能结束了。”“估计上拓公司的人今天太激动了。”“人均近7万!”

  “我想投,就是几个问题要解答一下。”终于有一人表现出理性,“为什么这个公司是8000万元估值,公司优势在哪?行业内排名?利润怎么分配?还有至少要到公司去看一下吧。”钱亮估计,这人和自己一样持谨慎观望态度。

  有人答复说:“怎么不早点来了解,现在谁有空给你解释啊。大家都忙着投钱呢!”“最多到400万,还来得及。”“这个项目气氛搞的真好,其他项目太冷清。”“那就不要错失这次机会!”“看来投资者对谭家父子很有信心!”

  谭家父子,是指上拓环境的实际控制人谭永文、谭斌。据项目融资计划书披露,上拓环境公司总工谭永文,是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中国海水淡化及水处理行业开创者;总经理谭斌生于1980年,毕业于浙江大学化学工程(水处理技术)专业。

  更重要的是,上拓环境的业绩堪称靓丽。融资计划书显示,公司2013年销售合同金额为1500万元,主营收入950万元,净利润120万元;2014年相应的数字分别为3000万元、2381万元和350万元。截至2015年一季度,公司签订合同金额为3000万元,主营收入为800万元,预计2015年全年营收6000万元,净利润1200万元,2016年、2017年营收分别达到1亿元、1.5亿元,净利分别为2000万元、3000万元,保持较高的成长性。

  根据融资计划书,上拓环境为此次众筹项目特别设立有限合伙企业,所有通过浙江股交中心众筹平台认购的投资人,均视为已同意《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核心条款,并会在正式有限合伙企业成立时签署含有核心条款的合伙协议。该有限合伙人企业在众筹成立后30天内,在浙江股交中心监督协助下,由普通合伙人完成工商登记并向浙江股交中心办理备案。

  其次,退出机制:有限合伙企业成立日起两年内为封闭期,两年后投资人可选择单笔转让退出,或跟随有限合伙企业集体转让退出,或公司控股股东按原价回购,或通过公司公开上市退出。单笔转让退出,是投资人单笔投资在有限合伙企业的份额转让,将通过浙江股交中心股权交易平台进行;跟随有限合伙企业集体转让退出,是指有限合伙企业的集体退出决议,必须经过合计持有有限合伙企业60%以上股权的股东通过,然后根据当时上拓环境的股份流通状态进行相关退出处理;控股股东按原价回购,是指若上拓环境未来3年内未达到经营预期且未在新三板、创业板挂牌,则投资人单笔投资在限合伙企业的份额由公司控股股东原价回购额转让,将通过浙江股交中心平台进行。

  互联网的速度与力量,在“海水淡化”众筹项目上再次显现。到9点55分,网页显示240万元额度已满。QQ群里一片惊呼!“到400万就关门了喽!”“真是激动人心!”“下午还可以吗?”

  浙江股交中心工作人员表示,下午仍可继续认购。按众筹方案,可以超募,最高不超过400万元,最后由融资方来挑选投资人。“人数是有上限的,到100人,就投不进来了,融资方会叫停。”

  第二天,众筹继续。到上午10点45分,浙里融网页显示的“海水淡化”众筹已认购550万元,已远超240万元的计划额;认购人数为97人,离100人的计划还差3人!

  QQ群里再次骚动起来。这次投资人讨论的焦点,是哪些人最终会成为上拓环境的投资人,这其中的规则如何确定,是否存在不公平。“让融资方单方面筛选,这个做法好像不是很合理,对投资者不公平。”“应当投了的人都入选,反正融的越多越好。”“应该有个基本原则,比如时间优先或者金额优先。”“应该先到先得!”“众筹应该特别保护微小投资者,所以不应该按金额大小排优先顺序。其实 400万 ,直接找两个老板投投就可以了,还用得着股权众筹吗?”“慢慢提意见慢慢改吧,毕竟刚开始,众筹的法律也需要不断完善,我们都属于比较早的吃螃蟹的人,就当志愿者为后面的人贡献吧。”

  下午4点过后,投资者接到浙江股交中心工作人员通知,宣布投资人已达100人,中心将会配合项目方尽早进行投资者筛选工作。

  事实上,浙江股权交易中心5月21日共推出4个股权众筹项目。但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与上拓环境的火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3个项目基本受到了冷遇。

  新五板“嫁接”四板与新三板

  这些吃螃蟹的新股东如果足够幸运,应是杭州上拓环境公司未来能顺利在新三板或创业板挂牌。其实,股权众筹不但在浙里融这边火热,在新三板那边已经很旺了。

  火热的新三板市场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加入,但囿于500万的准入门槛,很多投资者找到了变通之策,即通过股权众筹的方式曲线投资于即将登陆或已经挂牌新三板的企业。通过对创业资源的集中调配,打造以众筹为起点,包含天使轮、创业孵化、A轮乃至后期轮的完整创业服务链,让企业在创业的各个阶段都能够得到资金。

  股权众筹的出现让投资从“富人俱乐部”来到一般公众的视野里,实现普惠金融。当股权众筹邂逅新三板,不但帮助创业企业获得资金,还帮助投资人实现了退出。新三板解决了“众筹+孵化”之后的“最后一公里难题”。

  央行金融研究所所长姚余栋对股权众筹和新三板的关系有过一个生动的描述:“股权众筹是幼儿园和小学阶段,中学就是步入新四板和新三板,上了大学就到了中小板、创业板和主板市场。” 他表示,将来新三板就是未来中国的纳斯达克,区域性的产权交易市场就是四板,而新五板就是股权众筹。

  也就是说,新五板不但与新三板结合,也与浙江股交中心这样的四板相结合。诸多官方以及半官方的区域股权交易中心,正成为股权众筹领域的“地头蛇”。对于各家地方性的股交中心来说,其并不缺乏项目,且监管相比一般的众筹网站还更胜一筹。股权众筹作为新模式,在四板需要破局之时出现,恰逢其时。

  一券商人士分析称:“新三板定调为全国第三家交易所,便宣告了三板和四板之争的结束。区域性股权市场就是四板,而三板就只有股转系统一家。这样一来,此前与三板重叠发展的各家区域性股交中心,急需差异化发展破局。股权众筹成了它们的新武器。”

  目前涉足新三板业务的股权众筹平台有众投邦、天使客、原始会等。其中众投邦更是定位于“国内首家新三板众筹平台”,以众筹新三板项目为主。

  这些股权众筹平台抢滩新三板业务大致有两种方式:一是拟挂牌新三板的企业在众筹平台上直接出让部分公司股权,投资者参与认购;二是股权众筹平台设立专门针对新三板项目的基金,由众筹平台作为领投,个人投资者进行跟投,最后以有限合伙企业的方式参与项目。

  不只是众投邦,天使客、原始会也陆续设立新三板投资基金,比如原始会针对新三板项目设立了原始人投资基金二号,募资2000万元,该基金每个项目最高领投融资额20%,其余份额放在股权众筹平台上进行募集,个人跟投门槛为10万元;天使客则从今年3月份正式涉足新三板业务,通过积极引入外部GP在平台发行新三板领投基金,短短两个月已有两个拟挂牌新三板项目完成融资。

  豪门盛宴

  如果真如姚余栋所说,2015年是股权众筹元年,那么大象和蚂蚁一样是不可缺席的。3月31日,京东和平安同日推出各自的股权众筹平台。

  5月29日,中国平安(601318,股吧)还联合万科、绿地、绿城、碧桂园、SOHO中国、世茂等多家超大型房企和互联网巨头发起成立“中国房地产众筹联盟”,旨在“推动生产模式和金融创新”。

  有众多地产巨头现身,召集人却是金融混业巨头平安。不过业内人士都知道,平安不仅有平安好房、前海众筹等平台参与地产业务,而且近年多次参与土地竞拍,是名副其实的地主。马明哲认为,众筹是房地产互联网+的体现,是融合了房地产、互联网和金融的一个重大创新。那么,平安怎么玩房产众筹呢?

  平安好房CEO庄诺说,地产众筹项目可以满足购房者的居住需要,也可以成为一种金融理财产品。例如,以1平方米为投资单位,投资者或者购房者认购相应平方米的产品,交房之后,可以将其换成相应大小的房子,也可以在平安好房平台上转让出手,赚取差价。对于地产商而言,可以提前获得建房款,提前锁定客户,节省下财务成本和销售费用,返利给购房者。

  通过众筹减少负债率,对于房地产开发商的吸引力不言而喻。有开发商算过一笔账,按照众筹模式建房,降低资金成本和销售成本,房价有可能下降20%到30%。一业内人士表示,目前去库存压力下,公司已明确将通过众筹锁定客户,实现去杠杆化。另一位地产开发商则认为,地产众筹能帮助开发商走轻资产之路,改变行业估值模式。过去开发商都是资产收益模式,资产越多估值就越高。

  平安与碧桂园联手推出众筹并不意外,此前平安成为碧桂园的第二大股东。据了解,他们设计的众筹方案是:项目以每平方米为单位进行资金的募集,并包装成保险、债权等金融产品的形式,避免投资者与开发商直接接触。投资者可填写对项目的建议,参与到项目设计,社区配套等过程中,一定程度上实现产品“定制化”。

  这一项目从开发阶段就启动了。首个众筹开发项目是碧桂园的上海嘉定项目。庄诺称,众筹盖楼的大致流程是,开发商拿了地之后找到他们谈合作,他们从中挑选出志同道合的,再根据不同的合作对象提的不同要求,设计出符合他们各自需求的金融产品,放到前海众筹的平台去募集,融资完成后项目开工。

  有人质疑,众筹买家与将来实际买房的会否产生冲突?碧桂园方面表示,参与众筹的人要对碧桂园嘉定项目感兴趣才行。也就是说,投资者要同时是未来的购房者。

  熟悉房产营销的人士称,这就是一种超前营销,与一般意义上的众筹还是有一定差异的,实际上是实物众筹。

  而在今年4月底,绿地位于武汉的世界第三高楼绿地606项目宣布,联手国内最大房产众筹平台中筹网金发起606众筹,预计年化收益率15%,总规模为1亿元,周期为18个月。该项目被圈内视为房产众筹领域的标杆项目。

  据悉,绿地此次众筹世界第三高楼,除了传统的1年半之后出售获益之外,还将联手中筹网金参与整个“众筹10楼”的招商及增值运营。内部人士称,绿地正在全国推行短租移动办公模式。

  众筹10楼将打造为众创空间,租给创业团队。这意味着众筹10楼不久后将会产生租金收益。而众筹人享受到的收益将由开发商让利、租金收益、资产增值三部分构成,这种业务模式已完全不同于最早的房产众筹,更接近于国外流行的地产基金REITs。

  曾与马云打赌的万达掌门王健林,透露了万达的转型路线与此类同:从以售养租的重资产模式过渡到万达输出模式、人人参与投资的轻资产模式。万达将自行发售“众筹模式”的理财产品“稳赚1号”来构建融资管道,为此万达已经在今年成立了万达金融电商,并收购行业内位列前十的支付公司快钱来构架新兴的地产金融版图。

  郁亮对于万科的规划是,把员工和合作伙伴变为合伙人,同时把万科改造为一家众筹公司。2014年9月,万科苏州公司推出房产众筹项目,称只要投资1000元,就可获得不低于40%的预期年化收益率。此前,万科还与平安一起开发了一款年化收益率在6.5%以上的金融产品 “平安万科购房宝”,投资者在获得理财收益的同时,还可以同时认购房源。

  诚然,这些营销的意味同样比较重。大批量的卖房众筹模式尚未形成,但无论如何,以上模式都是开发商整合地产+金融+互联网的一种尝试。

  产业的革命性力量

  最早在国内试水众筹的,恐怕要算出版业。与目前火热的股权众筹相比,众筹出版一直不温不火,但众筹模式实现了很多人的出书梦想,也搅动、激活了这个略显板结的产业。

  中国每年大概有20多万种新书出版,加上重印的大概有40万种,这个数据跟美国相比要低很多。难道中国人不愿意去写东西吗?不愿意去阅读吗?王留全认为绝不是这样,而是因为原本的出版模式里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原来的出版,我定义为精英出版——对于很多人来说,出版门槛很高。但故事不是只有精英阶层才有,每个人的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分享的价值,只是他们的读者群体不一样。”

  王留全是赞赏公司联合创始人兼COO、前蓝狮子出版总编辑。5月初有消息称,IDG资本向专注创新出版模式的赞赏公司注资,投资额900万元。据了解,赞赏平台的主要模式是为写作者、出版人和赞赏人之间的需求对接提供平台服务。目前,赞赏主要从事的是以“人人都能赞赏成书”为宗旨的众筹出版业务。

  在出版业工作了十余年的王留全清楚出版的每一个环节,也知道它的痛点在哪里。在传统出版的产业链中,出版社一直处于强势地位,而作者的收益是非常低的,大概只能拿到10%左右的版税。

  没办法找到读者,这是很多作者在写作中面对的困境,这也导致很多人不愿意去写作。而一本本不确定结果、不知道能卖多少本的书也造成了整个出版行业的困局,最后出版变成了一个微利行业,各个环节上的人都在抱怨。

  互联网对传统行业的浸透,使得各行业有了做减法的途径。传统出版链条中的“出版社”“渠道商”能否被缩短?为什么不能让作者直接到读者,即C2C?王留全希望从作者出发,直面传统出版业遭受的诟病和压力,希冀出版的格局能够合理清朗。

  “赞赏”正是对新的出版模式的探索。具体来讲,赞赏成书分为四步。第一步“我要出书”,针对的是作者;第二步“你来赞赏”,针对的是读者、赞赏者;第三步是“我们出版”,指的是出版机构、出版社;最后一步是“大家社交”,指的是作者与读者之间的互动。在这个过程中,对于一位赞赏的作者而言,可以实现低门槛出版、高曝光率、高收益、低风险,以及强社交。

  赞赏价格并不是这本书出版后的定价,目前赞赏平台上的书,赞赏价格一般为“每份100元”或“每份200元”。赞赏者可以购买任意份数,不同份数等级可得到作者的不同回报。王留全算了这样一笔账:“如果赞赏出去的书是一千册,一百元一本的话,就是十万元。我们开放给作者60%左右的收益,就是六万块。而传统出版社一千册书,大概能给到作者四五千元左右版税,差别将是15倍。”

  但也有人认为,赞赏出书,难以大面积复制。它基本上是依靠明星、名人的粉丝效应,和微博大V是一个道理。而且众筹之前,书的质量无法保证,完全靠以往的作品和人品拉动付费。

  在业内人士看来,当前众筹来的小额资金无法解“巨无霸”式的出版行业之渴,这些特性又似乎与传统出版行业格格不入。众筹似乎还只是出版行业触网的一枚“探路石”,这股新力量想要改变传统出版行业的格局尚需时日。

  “众所周知,众筹并不是一个成功率高的事物,成功率一般只有百分之三十多,而更多的百分之六十多的项目是不成功的。” 众筹网出版众筹高级合伙人路佳瑄表示,“我们希望未来众筹网能为作者提供一条完整的出版产业链。”

  众筹模式同样能搅动同样板结的传统农业。国内有公司正筹备一个有趣项目,就是生态猪众筹。其业务模式是众筹投资人先花钱买仔猪,然后由猪场代为饲养,长到一定月份后宰杀切割送给投资人(也可根据投资人需求加工成肉馅、各类熟食等)。饲养期间有摄像头全程摄像,投资人可以通过手机APP实时监控自己所购的猪的一举一动,未来可能还要把猪舍进行资产证券化。

  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研究员万钊认为,众筹这种商业模式对农业的潜在影响可能是巨大的。借助众筹,农业由相对封闭、看天吃饭的产业链变成了两头在外,其采购端由众筹投资人募资进行,其销售端由投资人预定,猪场的收入来自于投资人的投资扣除仔猪、饲料、疫苗等的差价,如果猪舍也能资产证券化的话,养猪就彻底变成了轻资产甚至是零资产的行业,而农民也更多地充当服务或者管理的角色,第一产业越来越像第三产业。

  万钊认为,众筹可以改造中国的传统农业:众筹使得外部的社会资本以一种较为缓和的方式进入农业,众筹投资人提前预订了农产品(000061,股吧),实现了按需供应,降低了销售端的风险,降低了农产品价格的波动;互联网的发展,使得投资人可以实时监控农业生产的全过程,降低了信息不对称,有效防范农民的道德风险,农民由封闭链条的生产者变成开放产业链的管理和服务者;农业的规模化程度提升后,将有更多机会引入金融资源,比如农业固定资产的证券化、农业保险、农业生产技术的风险投资以及各类农产品的衍生品等,实现实业与金融的良性循环。

  互联网金融的本质

  目前,国内众筹模式主要分为四种类型:股权众筹、债权众筹、回报/实物众筹和捐赠/公益众筹。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年代,小微创业型企业最适合众筹股权。而投资者最关心的,莫过于股权众筹。

  作为P2P之后互联网金融的全新业态,因为众筹融资的监管规则没有制定出台,股权众筹可谓处于万物生长的草莽时代。原因有三个方面:一为法律定位不明确,很容易踩到法律红线,比如非法集资,或涉嫌公开发行股份;二是目前国内的股权众筹行业存在质量良莠不齐、管理信息不透明、估值定价无依据、退出周期过长、退出方式不明等原则性硬伤;三是行业相关的监管机制尚未完善,使得潜在的资金欺诈等风险系数增高。

  据专家介绍,在没有明确投资项目的情况下,先从投资者那里筹集到资金,形成资金池,然后利用媒体宣传,吸引项目上线,再进行投资。这种行为就有非法集资的嫌疑。如果平台悄悄将筹来的钱转移或挪作他用,就触犯了“集资诈骗罪”。而众筹的筹款形式与非法集资不同,投资人有明确的项目选择,不是扔下钱等项目。事前没有资金池,就不构成非法集资要件。现在大多商品众筹平台都用“预售”形式对众筹程序进行规范,以规避非法集资法律风险。

  比非法集资更为模糊和隐蔽的法律风险存在于股权众筹领域,“非法发行债券”比“非法集资罪”更难界定。构成“非法发行债券”罪有两个要件:一是向不特定对象发行证券,二是向累计超过200人的特定对象发行证券。股权众筹很容易踩线。

  证监会希望扶持股权众筹行业发展,但不希望股权众筹成另一个P2P行业,引发不必要的跑路等社会问题。从2014年起,证监会就持续多地调研股权众筹。而央行官员姚余栋指出,股权众筹平台应当遵守两条底线,即不设资金池和不提供担保,同时不得越过一条红线,即股权众筹平台不要突破目前《公司法》和《证券法》所规定的200人的众筹人数上限。

  “我们建议将来可以在修改《公司法》、《证券法》时将标准放宽到500人到1000人,这符合将来众筹的发展。但是在目前法律没有修改的前提下一定要遵守法律,不要突破200人的红线。”姚余栋说。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杨东表示,对于是否违反《证券法》,取决于其是否公开发行。股权众筹需要对其运作模式进行严格的管控或采取特殊方式才能规避《证券法》的限制,而这种规避方式从法律解释的角度来看往往又是不可靠的,毕竟打好“擦边球”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也伴随着较高的法律风险。

  浙江股权交易中心董事长兼总经理孙永祥则建议,将200人的私募人数限制调整为500人。互联网时代下信息披露与投资者的协商成本大大下降,200人的限制有必要调整为500人。美国的私募人数门槛为500人,2012年美国颁布的JOBS法案更是将小额私募人数门槛扩展到2000人。这一变革将大大降低私募市场交易成本,并将众多私募行为纳入监管。

  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吴晓灵表示,修改后的《证券法》将会给众筹一个法律地位。2015年4月提交的《证券法》修订草案规定,通过认可的其他机构以互联网众筹方式公开发行证券,发行人和投资人符合规定条件的,可以豁免注册或者核准。业内人士表示,这为股权众筹的规范发展预留了制度空间。而新《证券法》预计将于今年下半年出台,为股票注册制和股权众筹提供法律保障。

  众筹网CEO孙宏生表示,股权众筹门槛一旦放开,就具有了普惠性,不应再对公募股权众筹的参与投资人数设置上限,而可以对融资总金额、融资频率以及普通投资人的投资金额设限,真正意义上实现“人人可以做原始股东”。

  业内人士预计,伴随着相关监管法规的出台,股权众筹行业将迎来更为规范的发展,该市场未来空间巨大,将达到千亿元人民币。世界银行预测,到2025年全球发展中国家的众筹投资将达到960亿美元,中国有望达到460亿至500亿美元。其中,约70%至80%的融资额将是股权众筹融资。

  错过“海水淡化”众筹项目的钱亮,后来深入学习了股权众筹。他颇感慨地说,看过P2P、O2O、余额宝等之后会发现,“众筹”才是“互联网金融”的本质,众筹金融才能实现人人金融、普惠金融、民主金融,那么多投资者的参与热情,其实是市场与股权文化的又一次启蒙运动。

(责任编辑:HN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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